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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BD与V-CBD对城市空间的影响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吴志强 教授
Kristin Hansen's business is located in time, rather than in space.
科技的进步，互联网的日益普及，使得网络对于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人们传统的生活和工作的方式中，添加了越来越多的新的元素，而这些变化大多来自网络。在这样一个互联网的时代里，城市，承载了人类大部分活动的空间，正在发生着深刻的变化。
CBD理论从50年代至今，从创立CBD概念，到对CBD的功能的定量研究，到对CBD的形态研究，CBD的概念越来越清晰了，但是当CBD作为一种概念被国内普遍接受的时候，CBD是否在信息时代存在的必要性本身受到了质疑。
* 概念
E-CBD
WWW.E-CBD.COM
目前我们所说的E-CBD（Electronic-CBD），往往是指传统的、以实体形式存在的CBD，在互联网技术迅速普及的今天，其功能和操作方法受到了电子技术的影响而有所改进。准确地说，这种状况仅仅是传统CBD的E化。也就是一种被电子产品和信息产品武装了的CBD。它的本质还是商务功能在城市空间中的集中。
V-CBD
而同时，一种没有实体建筑的、完全以电子数据的形式进行资金和货物的流通和交换的现代商务形式（如右图）也悄然兴起，它通过提供一个网上交易的平台和空间，实现资金和货物的流通，在此过程中，交易的参与者并不进行面对面（FACE TO FACE）的交流。这是一种完全虚拟的存在形态。在此，我们不妨将这种CBD称为V-CBD（Visual CBD）。
* 产生机制
E-CBD的产生
城市的E化
如前所述，随着网络技术的日益普及，及其对人类生活的影响日益深入，城市的功能及其空间分布也不可避免的被打上了E时代的烙印。这主要表现在：
部分功能的退化以及相应的部分新功能的产生
邮政服务——互联网络公司
部分功能在空间上的日趋分散及相应的部分功能在空间上的日益集中
普通零售商业——高档消费品零售商业
CBD的E化
与城市的E化相似，CBD也在电子化的时代里经历着自身的蜕变和发展。主要表现在：
操作手段的E化
全球交易网络的形成
全球交易市场24小时不间断运行
V-CBD的产生
随着货币的数字化和网络交易安全性的提高，CBD的一些功能便逐渐脱离了F-F的传统交易模式，并完全依靠网络提供的虚拟空间和交易平台进行交易。V-CBD营运而生了。
但是V-CBD要成为席卷全球、摧毁所有物质形态上的CBD空间的替代品，它必须依赖百分之一百的电子商务，诸如电子货币、电子数据交换（EDI electronic data interchange）、电子银行等等，但是就目前而言电子货币在如何防止重复与拷贝、如何抵御不可预见的病毒和非法入侵者方面没有什么理想方法，归根结底商务行为还是要依靠隐藏在背后的实体的银行和现金，这样现在的V-CBD还不至于成为城市中实际存在的CBD空间的竞争者。但是我们也无法预测未来的发展，或许在将来我们以上的所有顾虑都是易于解决的。
不管怎样，无论是墨菲、范斯（Murphy\Vance）的CBI技术（the central business index technique中心商务指数技术）还是霍华德、博伊斯（Horwood\Boyce）的CBD核框理论都已经不完全适用于E-CBD和V-CBD概念了，那些对CBD的经典研究已经不能很好的分析CBD事件，我们需要另一套分析思路。
* 信息化的二律背反：
一种说法认为，CBD的核心功能由于信息化的全面推进显得没有继续聚集的必要，家庭办公将会成为未来的主要办公方式，至少各大公司的办公的地点没有必要像现在的CBD那样聚集在地价昂贵，高层林立而又压抑的都市核心，可以根据需要分散在城市其它部分，那里环境更好，地价更低，信息化产品使人们的交流超越了空间的阻隔而变得自由。
另一种说法认为，恰恰是由于信息化日趋发达，人们获得更多相互联系的方式使交流频率增加，人们可以更自由的约定时间会面，可以与更多的客户安排会晤，从而使信息化的今天产生出比以往多得多的接触机会，这种接触的增加，从空间上就要求更加集中紧密地区域。
在没有数据分析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分别这两种说法哪一个更接近真实，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信息化对于核心商务功能的聚集程度的增减作用同时存在，但商务需求的不断增加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们可以把以上两种分析看成是同时存在于城市空间中的引力和斥力，这两种力的存在不决定CBD空间的衰退和增长，而是使CBD的功能发生了新的分离，是一种离析过程。 为了使这个过程变得清晰一些，我们应该了解存在于CBD内部的交流方式和各自的成本，以及服务者与被服务者的空间偏好。
* CBD交流的矩阵与成本
我们可以按照以下的方法划分CBD中存在的这几种不同交流方式，并将它们的优点、缺点和成本总结如下：
同步
异步
本地
本地-同步象限
local-synchronous quadrant
本地-异步象限
local -asynchronous quadrant
需要传输、需要协调、亲密的、亲自的、
非常高的成本
需要传输、消除了协调、错开了时间、降低了成本
远程
远程-同步象限
remote-synchronous quadrant
远程-异步象限
remote—asynchronous quadrant
消除了传输、需要协调、错开了空间、
降低了成本
消除了传输、消除了协调、错开了时间和空间、
非常低的成本
在文字出现以前的社会里，所有活动都位于本地一同步象限（local-synchronous quadrant）。没有其他选择，而且相关的成本也严重限制了定居点的规模和形式。随着文字的出现，就像芒福德和其他人所指出的那样，有相当数量的人类交往转移到了本地一异步象限（local -asynchronous quadrant），而且城市也开始发展成典型的现代模式。随着远程通信的发展，远程一同步象限（remote-synchronous quadrant）被开辟出来，组织和社会单元的规模得到了壮大，全球化的漫长过程才真正开始了。最近，随着数字网络的发展和大规模展开，人们的交流行为已通过我们所列表格的对角线迅速、大量地转移到了成本极低的远程一异步象限（remote—asynchronous quadrant）。这已成为数字革命最根本的影响。
这种对角线的移动是CBD E化过程中对空间发生直接影响的基本原理所在。
我们很容易发现，我们所要讨论的E-CBD包含了所有四种交流方式，但其中之所以让这些商务功能集中统一地点的原因显然不是由于远程-同步、远程-异步的交流形式的要求，所以我们可以认为，E-CBD的主要交流方式是本地-同步和本地-异步的交流方式。
相反V-CBD的所能依赖的交流方式只能是一种远程-同步或者远程-异步。
这种区别已经能够初步的提示出E-CBD在空间上仍然要求聚集的倾向，和V-CBD在空间上对距离已经失去要求。
但这样的论述还是不能揭示出两者对城市空间究竟有什么影响，又是如何发生影响的。
我们还需要搞清楚以下的概念。
* CBD的服务与被服务空间
远程服务需要有一种新的方法从建筑和城市的尺度上考虑城市空间的组织问题。
回溯到20世纪60年代，康（Louis Kahn）指出了一幢大楼的服务空间（servingspaces）和被服务空间（servedspaces）的主要区别。被服务空间是人们重要的活动地点，而服务空间则容纳了辅助性的活动以及被服务空间所需的设备。因此，实验室大厅是一个被服务空间，而附属的设备间和排气管道则是服务空间。
如今，在数字网络时代，这两种传统开始结合起来。你可能还是用传统的方法，即让它们相互毗邻，把智能服务区与被服务区联系起来，但是，你也可以利用远程电子链接来为它们建立功能上的连接。你也许还能从房间布置图和土地使用图上部分地了解建筑空间的功能结构情况，但是现在你肯定也能从网络和软件中看到这个信息。
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讲，远程服务带来的最大影响，是前店后厂这一传统关系的转变。许多组织开始要求电子化的店面在前，传统的建筑在后。可以说，以万纬网为主体的各种信息平台成为服务者与被服务者之间沟通交流的店面，也就是一个被服务空间，这个空间已经不再是三维的了。然而无论你提供的是什么服务，在万维网的背后总有一个三维的空间实体加以支撑。
我们注意到，在城市的CBD实际上也就是一系列服务空间与被服务空间的组合，当然任何一个公司企业同时使服务和被服务者，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产生空间上的分野。
事实上需要更紧密配合的服务者之间对本地-同步和本地-异步的交流方式的依赖程度也就越大，而无需紧密配合的被服务者之间采用远程-同步乃至远程-异步的交流方式成本将降至最低。
这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种在场经济（ECONOMY OF PRESENCE），由于信息化的提供的不在场的经济性，行业与行业之间、服务者与被服务者之间越来越斟酌在场的必要性。那些须紧密配合服务行业空间在空间上继续聚集，甚至比以往还要聚集，而那些不需要紧密配合的被服务者在空间上越发离散了。
* 区域竞争
在以上的机制完全明确之后我们可以把视野放大到城市之间、区域之间乃至国家之间，继续探讨E-CBD和V-CBD对于空间经济的影响。
由于信息化的斥力与引力同时存在产生的对服务空间与被服务空间的离析作用，使得CBD内部的成分比例发生变化，被服务空间越是没有必要集中，相互关联的服务空间就越有必要集中。这种动力机制在区域层面将有更大表现和反映。
E-CBD的极化与专门化
由于作为个体的公司企业借助信息化，扩大了这些企业的辐射范围，一个在上海的企业完全可以承接世界各地的业务，另一方面这些服务行业之间由于上述的机制在空间上显得更有必要集中在一起，这样才能发挥协同效用，扩大行业整体的竞争实力，这样在E-CBD时代里，CBD不会像以往那样散布在很多城市中，越来越少的CBD有机会在全球化过程成为支配者，同时这些CBD可能会在空间继续扩大自己的疆域，这种现象可以称之为E-CBD的极化。
与极化现象同时产生的是CBD功能的专门化趋势。由于以上所阐述的在信息化作用下的利息作用，实际上CBD内部的功能不再像以前那样呈现高度混合的状态，同属一个专业体系的服务系统由于服务范围和业务的扩大，对协同的要求越来越高，它们在空间上也越来越聚集。而香河之间联系较弱的服务体系之间追求交流成本的最低点，可能不会选择高度的聚集状态。这样E-CBD的功能体系会在几个功能产生高度专门化的服务体系。
V-CBD的延展
随着E-CBD这种极化现象，其他的次一级的CBD在空间上逐渐消解。显然CBD的所包含的商务需求并没有减少，而应该不断的增加，V-CBD就是这些商务需求的一种重要的转化形式。当前，以完全虚拟的电子产品和网络世界为载体的核心功能商务平台存在着许多未能解决的技术和理论问题，所以尚不能成为取代空间实体CBD。但是随着技术和理论的进步完善，V-CBD占有的商务行为的份额无疑会不断增加。在V-CBD中为商务行为创造了更多的发生率，这对于商务功能的发展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E-CBD与V-CBD对于城市建设不同作用
城市物质环境
城市建设的投资
E-CBD
是城市建设中核心环节
是利用流动资本建设固定环境途径之一。
V-CBD
与城市物质环境关系甚少
资本在网际流动很少变成对城市的投资。
全球CBD系统
E-CBD名词本身就注定了它的全球化属性。由于全球经济的整体性，分布于全球不同角落的CBD空间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也日益接近一个系统，事实上这已经成为一个评判一个城市金融商务中心是否有可能建立CBD或者E-CBD的标准，也就是这座城市否参与到全球经济核心控制功能中来了。
如果说信息化使全球CBD系统日益具有一体化的特征，那么信息化也给与个人享受多元CBD的可能，通过网络和CBD本身健全的网站建设，人们将轻松的同时与纽约、伦敦、东京和上海的CBD产生交流，这实际上是更大范围内的协同效应。
结论
1．E-CBD不是一个虚体，它应该是一个被信息产品高度武装的具有国际金融商务控制功能的空间实体。而V-CBD则是一个纯粹的网际空间事物。
2．E-CBD在空间上仍然保持了聚集的特征，而V-CBD在空间上完全是一种随机渗透的松散的结构。
3．CBD的E化造成了CBD的功能离析，E-CBD实际上在功能已经区别于以往的CBD，具有更为明确的专业化特征和协同特征，V- CBD将具有更为混合的特征。
4．CBD的E化造成CBD体系的极化，一些真正具有国际控制功能的CBD会在空间上更加壮大，也就是成为E-CBD的主体，而另一些辐射范围较小的CBD将会衰减，转移向V-CBD模式。
5．CBD的E化过程加速了全球CBD体系的一体化进程，E-CBD与V-CBD都是其中的组成部分，E-CBD是这个体系中的节点，而V-CBD是这个体系中无形的网络。
6．CBD是全球资本交流的平台，E-CBD是资本在流动的过程中一部分物化为城市的实体的物质空间，V-CBD超越了城市物质实体空间是资本之间直接的对话与交流。
E-CBD与V-CBD是真实的地点与虚拟的场所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通常它们是在城市生活模式转变的过程中相互补充，而不是在现存的模式下进行替代。有时候，我们将通过网络来避免前往某个地方。但有时候，我们仍将去某个地方上网。
参考文献：
1. www.e-cbd.com
2.《E-topia: Urban life, Jim-but not as we know it》，William.J.Mitchell，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1999
3.《City of Bits: Space, Place and Freeway》，William.J.Mitchell，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1994
4.《当代全球性城市中央商务区（CBD）规划理论初探》李沛，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99
5.《CBD走向集中还是分散》章兴泉，城市规划，1993
6.《逐渐缩小的世界》艾伦编，牛津大学出版社，1995
7.《国外CBD研究及规划简介》李芳、高春茂，城市问题，1994.2 |
